魔幻战国

 

第四话 甲贺鬼藏

  首领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
  在伊贺之里,百地丹波的命令决定了一切。因此,回到家中的则嘉和优美立刻开始著手准备行装。
  不过,也没有什麽可以准备的,则嘉来到这个世界时只带了鬼切的刀鞘而已,其他则是什麽都没有。也因此,优美将自己父亲以前使用的衣服和道具都拿了出来,要则嘉自己挑选。
  从温泉回来之後,优美虽然对则嘉不肯告诉自己他的来历而略有伤心,但是她仍然在替则嘉考虑今後的去向。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要在战乱的世间行走,就如同把小绵羊丢到狼群中一样的可怕。为此,一定要给则嘉找个师父,学点功夫。可是,伊贺已经没法待下去了,若是优美以外甥女的身份向百地丹波求情也许可以让则嘉留下,可是因为母亲的死而无法原谅百地丹波的优美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开口的。那麽只有去甲贺了,甲贺那边唯一熟悉的就只有雷藏和鬼藏两个老家夥,希望他们能“一时糊涂”而收下林则嘉这个徒弟。
  虽然优美在思考著则嘉的去路,然而这个样子看起来却像在生闷气。则嘉一边挑选著衣服,一边暗暗著急。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呢,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对自己敬而远之呢。要知道,现在这个世上,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优美了。思虑再三,则嘉还是有些害怕面对那种不可预知的後果,於是决定暂时隐瞒,到了合适的时候再说吧。
  优美将则嘉挑好的衣物包好,然後从地板夹层中拿出刀鞘,也放在包裹里。又到锅台边拿了两个馒头,用油纸包了,递给林则嘉。
  「则嘉,拿著路上吃吧。」
  「你呢,优美?」
  「对不起……,身为忍者,不能够随便的离开伊贺。所以,优美没办法陪你一起……」
  则嘉默然,他没有想到,这麽快就要和优美分离了。看来,为了让她安心,自己只有告诉她自己真正的来历了。
  「优美啊……」
  正当林则嘉打算说出自己的来历时,突然门外响起了丹波的声音:
  「优美,时候不早了。」
  优美闻言不禁黯然,知道丹波在催促则嘉离开,一时也没有追问则嘉刚刚想说什麽。
  「该走了,则嘉,记得拿我的信去甲贺找鬼藏或者雷藏哦。」
  「嗯。」
  则嘉点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看著则嘉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优美不禁流下了眼泪,喃喃的道:
  「则嘉,不要忘了我啊……」
  此时,身後突然响起百地丹波的声音:
  「跟他走吧……」
  优美讶然的回身,看到百地丹波手里拿著一个包裹,神情肃穆的倚树而立。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可是,我也很後悔。若不是当年我坚持不许阿惠跟你父亲走,也许她就不会死。」
  优美低下头,没有出声,她的确一直不肯原谅百地丹波。优美的母亲藤林惠是百地丹波同父异母的妹妹,丹波随父姓,惠随母姓。有一次,惠执行任务途中搭救了遇到盗贼围攻的商人今井宗一,两人一见锺情。但是伊贺门规禁止忍者外嫁,两人被迫生生分离。後来,惠逃离伊贺之里,和宗一住在比良山下琵琶湖畔的高岛町,优美就降生在那里。但是丹波却找上门来,将惠捉回了伊贺。不久,为了安抚惠,丹波又去高岛想要带回优美,那时正好碰上黑衣人杀死宗一,丹波去迟了一步,只救下了优美。得知宗一的死讯之後,惠就趁人不注意自杀了。为此,丹波常常自责不已。
  「跟他走吧,从今以後你不再是伊贺的忍者了。拿著这个,路上用得著。」
  丹波说完便将手上的包裹扔过来。
  优美不知道该感谢还是继续恨他,只是不知所措的说:
  「丹波大人……」
  百地丹波呵呵的笑起来,颇有些伤感的说:
  「你从小就不肯叫我一声舅舅……」
  他顿了顿又说:
  「那小子若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不要忘了回家,舅舅会替你教训他的。」
  说完,丹波便纵身跃上树梢,随即消失在夜幕中。
  优美拿著包裹,向著丹波消失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舅舅……」
  

  甲贺之里位於铃鹿山脉的北麓,规模比起伊贺之里要小很多。最大的村庄名叫三忍庄,据说是当年有三个有名的忍者在此居住而形成的村庄。
  林则嘉拿著优美的信,很顺利的通过守卫见到了鬼藏。
  鬼藏大约比百地丹波要大上十岁左右,也就是五六十岁的样子,满头白发披肩,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布制和服,外罩同样老旧的羽织,手里拿著一根枣木拐杖。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显得十分威严,脸上皱纹密布,双眼炯炯有神,全不似一般老年人之态。
  鬼藏手里拿著优美的信端详著,优美的祖母是藤林家的支系,当年嫁到了百地村。但是这系支系的几代之前曾有一些人移居到甲贺,因此两家之间多有联系。
  「嗯,优美那小妮子又给我找麻烦。」
  听到鬼藏如此说,林则嘉也无话可说。
  「哼,小子你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潜力。」
  则嘉依言走到鬼藏身边,盘膝坐下。鬼藏伸手按在林则嘉的头顶,不知道在干什麽。
  半晌之後,鬼藏收回手,点著拐杖在屋内走来走去。
  林则嘉看的莫名其妙,不由出言问道:
  「鬼藏大人,莫非我不合格?」
  鬼藏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又走了两圈才回到则嘉面前。
  「小子!你的术力很强,你是不是有过师父?」
  鬼藏的话让则嘉摸不找头脑,但是他仍然恭敬的回答。
  「鬼藏大人,我以前没有师父。请问,术力是什麽东西?」
  鬼藏一直半眯的眼突然睁开,那炯炯神光看的则嘉心内忐忑。
  「你真的不知道什麽是“术力”?」
  「我真的不知道。」
  「……所谓术力就是使用术的力量,术有很多种,我们忍者使用的术就是忍术。还有阴阳师使用的阴阳术、法师使用的法术等。还有一种力量称为技力,技力是以自身力量加以武器施展的武技之力,这种功夫以武士使用最多。」
  听了鬼藏的解说,则嘉不禁睁大了眼睛。这些东西可是以前研究历史的时候闻所未闻的,难道因为自己和小雷两个人的原因,使得历史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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