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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蒙古袭来”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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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征日
赵良弼前往日本出使的时候,忽必烈不但诏谕高丽王禃,令其派员护送,并且还直接派兵送到海上。这批军队,在国信使返回之后,仍令在高丽金州等地驻屯,由高丽供给。不久,又在高丽设屯田经略司。显而易见,忽必烈知道和平招抚日本难以成功,不能不动武;一旦用兵征伐日本,就不能不借重高丽,利用其人力,出兵助战;物力则供应军需,转输物资。但高丽不但土地狭小,而且也不甘助蒙古。加以人心不稳,叛服无常。其国王在蒙古武力威压之下,仍以“三十年兵革之余,稍得苏意”来推诿。使元世祖不的不采取屯田的方法,以解决侵略日本的人力、物力的供应。就是说,忽必烈在出兵征灭南宋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对日本的讨伐。不过,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放弃不用武力能招降的想法,所以仍派出国信使前往招抚。当然,明知日本仍必“执迷固必,难以善言开谕”,所以也积极准备,派兵讨伐,应付这势难避免的局面。在高丽设置屯田经略是,命令护送国信使的军队留驻金州等地,不过是其准备的开始而已,,一直到至元十一年(1274年)赵良弼最后一次的招谕工作失败返回之后,高丽的三别抄也已平定,忽必烈立即着手侵略日本的具体准备工作。一面将高丽军阀、评定三别抄之乱的高丽将军金方庆召至燕京“宠眷有加”,除赐宴、赏赐鞍、靴、朝服及金银财物外,并在其返回时家冠赐爵,使开府仪同三司。命令他在征讨侵略日本时担任高丽军司令,率部从征。并且还下令在高丽的经略使就地度造船三种,计九百艘,限期完成,准备在七月出发侵略日本。《元史·日本传》记这件事时说:
至元十一年三月,命风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督洪茶丘,以千料舟、拔都鲁轻疾舟、汲水小舟各三百艘。共九百艘,载士卒一万五千,期以七月征日本。
其中千料舟和汲水小舟都是供运输用的,而拔都鲁则是作战用的轻快坐舟。以当时高丽的国力而论,制造这九百艘战船,无疑是相当困难的。《高丽史》的记载称:“是时,驿骑络绎。庶物烦剧,期限急迫,疾如雷电,民其苦之。”尽管如此,高丽还是在至元十一年六月将此任务完成。六月十六日,高丽遣使罗裕至燕京,上报元朝中书省称:“船大小九百只造讫,合用物件,亦皆园被;命三品官能干者分管迥泊,已向金州。”
出征日本的元蒙军,早在这一年的三月以后,就陆续开往高丽南部,集中在和浦一带。当时侵略军的组成及人数是:
蒙汉军 共两万人
总司令官 征东都元帅 忻都 率军4500人
副司令官 征东右副元帅 洪茶丘 率军500人
征东左副元帅 刘复亨
率蛮子军(汉军)15000人(内含女直军)
高丽军
共五千六百人由中军都督使金方庆、左军副使金铣,右军副使金文庇统率、此外尚有驾驶九百艘大小船只之高丽梢工水手六千七百人。
元蒙军出征的日期,原定于七月;但因高丽王禃(元宗)于六月十八日逝世,所以改期到九月。安葬之后,第一批侵略军于十月初出发。
至元十一年十月初三日(日文永十一年,1274年11月9日)元蒙军从高丽合浦出发,其先头部队于于初五日的下午五、六时到达日本对马岛的西岸,有部分元军则已进至小茂田沿岸的佐须浦。该地是对马岛首府的门户,所以日本方面得报后即由负责防守的守护代宗助国率领约八十骑星夜驰往那里,布置抵抗。第二天一早,元军大约有一千人左右开始登陆,与助国发生遭遇战。当时元蒙军在作战时,已知道集团作战,而日本武士却还以一对一的作战方式来与元蒙军作战,加上当时双方所持的武器,也相距悬殊,元蒙军除弓箭之外,还有能发射火药的铁炮,这在当时目为最新式的先进武器。日本方面虽然也有弓箭,但射程都不远;因此所持的只是刀剑等近战、肉搏时用的兵器而已。加上当时登陆元军人数远超于守军,所以没有多少时间,宗助国一族就全部战死。
上面说过,当时日本虽有天皇,但军事指挥权却操诸于幕府将军之手,不过并不统一。九州一带,名义上虽由幕府将军指挥,但实际上由直接控制各地的武士负责。元蒙军入侵一事,虽然幕府方面早就知道,而且也早命令各地防范,但由于当时并没有统一的防御计划,军事作战也没有个统一的智慧。各地都各自为战,至多由控制各该地区的武士率领其一族郎党出而抵抗、作战,一般和其他地区无涉;能相助的最多也只是其相邻地区的务实,或彼等所率武士的家族、亲属而已。
这一次元蒙军入侵,日本武士的抵抗情况,在中国史和高丽史籍中虽有记载,但都十分简略;只有《新元史》和《日本传》中比较详尽,也公正些。至于日本方面,记述其经过的文献也不多。目下能见者仅《八幡愚童训》《日莲圣人注画赞》及《蒙古袭来绘词》三数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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